一块糖糕

내가 같이하고 싶은 사람 너야

※娱乐圈paro,点文,没手感复健随便写写



热带风暴时隔一周再次光顾上海。

叶修跪在搭好的布景上,双手撑在在膝盖前,俯下身,方便造型师给自己补妆。新歌MV的取景地定在上海的某个创意园里,某个用砖石搭起的大型建筑,正中是露天的空间,密集的雨丝织成一匹薄纱,飘摇地笼着回廊外侧。

估计路上堵得慌。叶修闭着眼,感受着化妆品的香气里混着的潮湿气味,无端地冒出这么个念头。经纪人正在打电话,声音不大不小,叶修猜估计就站在他后头几米。电话那头大概是在向他问路,叶修听见他类似于描述行进路线的用词,末了接连重复了好些遍“没事”,这才收线。

“这几天怎么天天下雨。”经纪人的声音听上去近了些。他长吁了口气,耳边的脆响大概是指节敲在布景木板上的声音。

叶修终于被造型师赦免可以睁开眼睛。忍受着好不容易偷偷蹭掉的眼线又被描深的不适感,他干脆坐在堆起的木箱上,手臂拐着趴在凸起的边缘,嘿了声。

“刮台风呗。”

“兴奋个什么劲儿哦?”经纪人抬起手,习惯性地想去拍一下叶修的后脑勺,突然意识到对方刚做好造型,手掌在半空中拢了拢,最后放下,“你还是祈祷今晚雨能小点明天航班不会被取消,不然你就要考虑游泳去首尔的事儿了。”

“刮大风海上也不开船的吧……别说游泳了。”

提起接下来的行程叶修也是一脸愁容。忙不忙倒是其次,只是最近为了见制作人、见编舞团队和空中飞人似的满世界跑,现在一坐飞机就头疼。

那我不得期待雨下得更大一点。叶修盯着外头的大雨,开玩笑似的喃喃。

“你祖宗拍完就回剧组。”

“那我跟他过去,正好见见王导,好久不见了。”

经纪人回头瞪了叶修一眼,后者见事不好,腿一缩又跪回到木箱上,提着一口气躲得远远的。他稳住身形,插着腰耀武扬威似的笑着,被经纪人喊让他有本事等会儿别下来,下来铁定收拾这小子。

经纪人是带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叶修深知对方刀子嘴豆腐心,对他的气话丝毫没往心里去。


两个大男人正幼稚的进行语言与表情上的交锋,周泽楷就是在这时候带着一身水汽踏进这栋有一段历史的石砖楼,沿着蜿蜒的弧形楼梯找到拍摄地。他比约定的时间要晚了一个半小时——上海下雨路上堵车,他上一个通告结束的又晚,他也没预料到是这样的情况。

所幸的是工作团队都对周泽楷的意外迟到表示理解,毕竟天时这档子事儿谁也说不清楚。叶修在周泽楷刚踏上这层的楼梯、脑袋尖儿刚冒出石头扶手时就看到了他,青年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还没做造型的头发被雨水全数打湿,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上,瞧着乖巧又狼狈。

叶修和周泽楷认识了十多年,那点儿情谊从两个人还是小屁孩儿的时候就已经逐渐累积,直到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么多年过去,青年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迟到了便挨个的寻着工作人员鞠躬道歉,原本撸到小臂中段的外套袖子又被暗搓搓地拉下,盖过大半手掌,不知道是冷还是为什么,运动外套的领子被他一直拉到下巴尖儿,大半张脸都缩在立领后,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圆眼。

明明都已经是个奔三的男人,眼神却还和十八九岁的少年一般清澈。叶修在周泽楷走近时又蹲下身,总觉得青年的灼灼视线烧的自己脸颊滚烫。他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不过周泽楷的粉丝倒是十分喜欢,说他用眼睛演戏。这就够了。

抱歉。

在叶修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的时候青年勾起嘴角,双手交叠抬到下巴尖儿的高度,来回搓了搓,先一步开口道了歉。帮叶修做featuring的事起初也是周泽楷自己提的,倒头来因为赶戏行程被疯狂压缩、拍MV又迟到,自己这关他怎么都说不过去。

“没事,下雨嘛,没办法的事。”叶修把手上戴着的铆钉戒指取下来,用空荡荡的手顺着周泽楷头发的走向梳理着。这风一吹、雨一下,周泽楷的头发立刻乱得一塌糊涂,横七竖八的粘着。

话听着很像是宽慰。周泽楷微微垂着头任由叶修捯饬,一言不发。就他对叶修的了解,男人向来习惯给个蜜枣再打个巴掌,没说出来的“但是”才是重点。

果然,沉默了几秒,叶修收回手,叹了口气。

“我怎么觉得每次你一和我办事儿就一堆幺蛾子,八字不合?”

这倒不是叶修说话夸张,不得不承认,向来做事滴水不漏的周泽楷偏偏就爱在叶修面前出岔子。青年脸上的歉意出现一丝裂痕,是一股说不出的尴尬。周泽楷也自我反省过,是不是因为和叶修太熟所以就如此随意,但每次一提到叶修,他就不由自主地慌手慌脚。

他因为还算不错的脸和寡言少语的性格被粉丝们戏称“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身边的工作人员总嘲笑他说,也就叶修能让你下凡,太艰难。

青年只能装傻微笑,有点儿欲盖弥彰,“见你就紧张,控制不住。”

叶修捂着下巴琢磨,睨了眼眼神乱飘的周泽楷,视线相撞的一瞬间又迅速撇开,盯着自己的鞋尖轻笑。

“感情我在你这儿魅力这么大?”

开玩笑而已。话音刚落,叶修心下暗道。

结果他忘了周泽楷虽然话少乖巧,偏生了根不走寻常路的筋骨,只言片语就够把叶修那点儿仅剩的骄傲放纵扔进大雨里碎进泥地里。

对。

发尾打了结,周泽楷被叶修的手指一扯靠的更近些,带着清脆笑意的低音轻而易举顺着耳蜗钻进身体里,不会儿便在心房的位置敲打起欢愉的节奏。

叶修立马松开蹂躏周泽楷发型的手,直起身,选择离他远一点。类似的场景重复了五六年,擅长讲理的嘴炮叶修在周泽楷面前偃旗息鼓,又一次竖起小白旗。

两边的经纪人头很疼。这两人凑一块儿时的喁喁私语听得多了,不管问题变成什么奇怪的走向,绕了一圈最后答案总归会变成与对方相关的字眼。

楼上新婚燕尔的影帝和他老婆浓情蜜意都没你们酸,成吗我的好兄弟们?


等周泽楷做完造型后导演便开始双人部分的拍摄。

虽然挂着featuring的名头,周泽楷在叶修的主打曲占了超过三分之一的分量。专辑Tracklist刚公布时大家还对周泽楷的名字挂在主打后头疑惑不解,毕竟小鬼最后转去演技部门,最后以演员出道,没人知道他最初是因为歌舞特长才被公司看中成为练习生的。

他在公司当了六年练习生,在歌手分部的头三年就是和叶修混一块儿的。作为庞大练习生群体里金字塔尖尖的那一小撮,面对恶意中伤时的抱团取暖占据了二人青春的大半时光。那时周泽楷还不像现在这般话少,细腻又敏感的少年常给叶修掏出写小玩意儿讨这个大上几岁的哥哥的欢心,笨拙而直白地感谢在公司里叶修为他默默摆平的责难。

好几年后等叶修彻底在乐坛站稳脚跟,回忆起练习生生活,搜肠刮肚也只剩下一个“黑暗”可以形容。不是没有被无端扣上滥交的骂名,和当时的同伴拳脚相加,因而在出道前一天被取消资格;不是没被小团体排挤,就因为他长期呆在公司的预备出道名单上;也因为拼命练舞腰背受过伤,疼得半夜缩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动弹不得,第二天一早又必须装作岁月静好无事发生的模样出现在电视台给前辈的打歌舞台伴舞——公司不缺会跳舞的练习生,他必须守住这个属于他的舞台。

分明一字一句说出来都该恨得牙痒痒,但叶修除了皱眉,也没什么过多的情绪。估计有个人一直陪着吧……小鬼没走之前说想和自己一起出道,转了部门后又说一定要出演他的MV,自己出道首演那天翘了公司的演技课程跑来电视台庆祝,后来听说被新人培训部门的工作人员骂得狗血淋头,在自己面前倒是一个字都没提过。

真复杂。


时隔多年周泽楷总算在现今实现了当初共演的诺言。第一个拍摄的是周泽楷奔跑的镜头,布景的木箱被推开,空出一大块地方,方便他跑动。叶修站在摄像机滑轨的最尾端,那头摆着监视器,他就站在导演身后仔细盯着。

导演是个拍文艺片出身的,和叶修提需求时总叽里咕噜冒出一堆他并不能听懂的词汇。因此,当导演和周泽楷讲分镜时,叶修十分诧异地发现周泽楷居然能和导演比划着有来有回。

“你们这是哪国语言?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周泽楷晃着手表示这算好的了,之前合作的导演沉迷暴力美学,折腾的整个剧组鸡飞狗跳。

青年的手腕在空中凭空画了圈儿,指尖朝着监视器后方的空地点了点,“等着。”

说完,他就转身,哒哒哒跑到几米开外的地方准备就绪。导演一喊action,原本还放松的面部肌肉骤然紧张,眼神凌厉,却是轻勾唇角的勾人模样。

拍跑步的戏不容易,监视器的播放帧率比较低,屏幕上的青年每一个定格都和天仙似的,噼里啪啦的放着光,这就更不容易了。距离不过这么长,周泽楷跑的又快,等跑过了摄像机又刹不住车。叶修眼疾手快,从监视器后头窜出来,猛地接住扑过来的周泽楷,冲力太大差点一块儿倒在灯架上。

“说好的让我等着呢?还不是要我接你。”

周泽楷摸着鼻头应了声,灰溜溜的挪到监视器后头看拍摄效果,板着一张脸严肃的一塌糊涂。到底是演员,青年对拍摄效果似乎不怎么满意,和导演要求要再来一条。叶修识趣的没去插嘴,术业有专攻,演戏这事儿周泽楷更专业,在轮到镜头前他负责呆着就是。

片场还在放早就录制好的主打曲,等着导演和周泽楷沟通的空挡叶修一个人在后头跟着音乐随意比划。数了一二三四后接个Dab,手腕翻一圈在曲折手臂遮过眼睛的位置。抬起的手臂停顿两秒才放下,转身,勾起小腿凌空弹了两下。

等他再蹦着转过身,回头一抬眼,正对着盯着他看了有一会儿的周泽楷。


好难。很久没跳舞的周泽楷撇开视线,苦着脸嘟囔。

难也得跳。叶修咳嗽了声。

上了贼船哪有随便下去的道理。




-END



注:

1.featuring:伴唱(助演)、伴奏的意思。一般在歌名后头看到feat.或者ft.,后面跟着的人名(or组合名,etc.)就是助演者。

2.tracklist:曲目列表。专辑后头印着的一刷啦歌名就叫tracklist。有些唱片公司会在专辑发行之前公开tracklist或者10s highlight试听或者teaser(预告)。

3.Dab:舞蹈手势(or动作?)swag那个挡脸的动作知道不?就那玩意儿。一个名称受到争议起源成迷的动作emmmm……反正就这么叫吧!




今天也是愉快追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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