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糖糕

내가 같이하고 싶은 사람 너야

薛定谔的糖 13

前文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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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二位有这样的缘分?”王杰希把手里的打印纸又翻了一页,捏着圆珠笔在空白处沙沙地落下几行小字,用笔端的毛球儿扫着下巴,饶有兴致地侧过脸,看坐在右手边的周泽楷。

坐在周泽楷右手边的叶修也是一脸惊讶,“嘿,这我也是头一回听说。”

周泽楷十指交叉,搭在隆起的膝盖上,面对叶修和王杰希前后脚发出的感叹不置可否。这是他们今天的最后一个行程,王杰希的电台节目。因为和高考时间相近,自然而然谈及起关于梦想的话题,也就顺口问起了选择成为练习生的契机。

刚才周泽楷叙述的是几年前两个人在公演后台相遇的事儿,细节当然没有全盘托出。非要说起来,这也算不上周泽楷后来进公司的决定性原因,但如果没有这一次见面,周泽楷或许这辈子都要和那个闪闪发光的舞台宣告无缘。

听完叶修的话王杰希咦了声。

“你是说你已经忘记了吗?”他把圆珠笔在周泽楷眼前挥了挥,“小周,听叶修这么说有没有一点伤心?”

代替语言的是周泽楷颇为无奈的笑容,一双眸子湿漉漉的望着叶修,瞧得后者攥住胸口的布料呲牙咧嘴。

“怎么会——我只是没想到因为这个……王杰希,少挑拨和我和小周的关系!”叶修支着下巴发出一声嗤笑,伸出手抓住王杰希手里的圆珠笔,捏住笔身准备往旁边放,“哎呦放下你的仙女棒,掉毛。”

周泽楷顺手接过被叶修截下来的圆珠笔,手搭在膝盖上,笔架在指尖上把玩。参与电台的嘉宾并不只有周泽楷和叶修这一组,因为周泽楷的一席话,话题忽然偏了个风向,回忆过去的占了大多数,提及的艺人大多数都是周泽楷出生之前红极一时的,自然没了话题。

他本就是不怎么爱说话的性格,现在话题不在自己倒也乐得自在。他捏着圆珠笔玩了一会儿,自己一个人当然没意思,垂下眼眸,拿顶端的毛球去挠叶修摊开在膝盖上的手心。

叶修正躲着镜头涂润唇膏,单手拔盖子、单手拧出膏体,还得装作一副正在认真听的模样,随时准备接话。他刚把润唇膏收拾好立在桌上,就觉得手心里痒呼呼的。一低头,看到个粉色的毛球在手心里来回搔动。

干嘛呢。他轻轻捉住周泽楷作乱的手腕,拉到自己的大腿上按着,拧了一记。

手腕被摁住,手指依然灵活。他把圆珠笔绕着手指转了圈儿,手指一松,掉在地上。

王杰希瞥了眼,从刚才起,他就注意到自己手边的这两个人已经偏离了话题。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在等待一个契机把两个人拉回到他们的谈话里。

“周泽楷和叶修听上去很茫然啊。”王杰希冲叶修使了个眼色。

叶修欣然接过王杰希抛出来的梗,“不不不,我在听你们说……小周可能会有点。”

突然被喊到名字的周泽楷眨眨眼。

另一位嘉宾开口问道:“周泽楷听得懂我们说什么吗?”

周泽楷把圆珠笔放回到桌面上,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很清楚。”他揉了揉鼻尖,“那个时候还太小。”

用“太小”也没什么毛病。周泽楷想。还在妈妈肚子里,也算“太小”吧。

“你们说的那些前辈,出道的时候小周都还没出生。”叶修帮着解释说。

王杰希伸手去拿圆珠笔,在台本上又是唰唰地记下一排字。

“说的也是,我们的听众现在也是周泽楷这个年纪的。”

“怎么说得这么老成,你也没比周泽楷大几岁。”嘉宾说,“小周,现在梦想成真,和偶像同台是什么感觉?”

“那肯定是很兴奋。”叶修侧过脸看周泽楷,后者表情茫然,看样子还在组织措辞。

这个明显就是在给周泽楷找台阶下的回答怎么能满足听众。王杰希用指节扣了下桌子。

“你别飘,让周泽楷自己说。”

因叶修插科打诨而空出来的时间给了周泽楷思考的余地。他抱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电台吉祥物的公仔,一边捏着玩偶软乎乎的手掌一边慢悠悠地回答,语调平静。

“其实没什么感觉。”他的视线和叶修的撞在一块儿,相视一笑,“因为之前根本没想到。”

 

毕竟,在这个故事的开始,叶修早已经站上了众星捧月的舞台,而周泽楷,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不过的一员。

叶修正忙碌,尽管抱着一肚子的话想要诉说,周泽楷却用只言片语表达了自己的支持,匆匆离开没敢耽搁。他把箱子搬到场外,放下,拿了瓶冰水蹲在满满的纸箱后,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说来也真奇怪——水明明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凉到液体划过食道甚至带着刺痛,脸上烧成一片的热度却丝毫没有降温的意思。

这算什么事儿啊……

在纸箱拢出的阴影下,少年双手埋进自己的掌心,发出一声不易觉察的喟叹,等再次抬头时,眼角飘起的红云与笼住脸颊的红纱连成一片,一双眼睛冒着水润的光泽,含着笑意。

 

粉丝志愿者的工作辛苦而枯燥,挂着笑脸发周边、写排队编号。等周泽楷从负责组长那儿拿到员工席的门票,说可以休息一下进去看Showcase时,笑得嘴角都有点儿抽痛。

进公演剧场之前周泽楷把工作证藏在口袋里,站在内场的通道上,给小艾打了个电话。小艾问他在哪里,几分钟后,她蹦蹦跳跳的拿着一张工作证从媒体区绕到内场,再领着周泽楷回媒体区。

“我还以为你要忙整场不会进来。”小艾把工作证还给旁边的小姐姐,椅子上放着的单反塞进周泽楷手里,“来都来了,你来拍吧。”

什么啊……周泽楷端着单反一脸苦笑。

“说了不拍……”

“这可是叶神的最新造型诶!你没兴趣?”

好吧,有兴趣,非常有兴趣。

周泽楷深吸了口气,问小艾要了个独脚架坐在椅子上。外场组长仗着组里只有一个男孩子,脏活累活尽量都和他一块儿摊了,手还酸着。

他调了下参数,小艾拿着他的票去台下坐着了,也没个认识的、可以搭话的人,他便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取景框内。

场内灯光渐暗,只剩下一束白色的灯光,打在舞台中心。

白雾间,那个青年背朝着观众,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SHOW TIME




-TBC



今天也在攒钱喝奶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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