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糖糕

내가 같이하고 싶은 사람 너야

天作之合35

前文指路


@A朔 


韩文清登时哑然。

     他腕子一转,那抹白光在掌心一闪而过。男人死死地盯着周泽楷,脸颊肌肉紧绷,用力地仿佛要把牙齿咬碎了一般,眼底幽幽的火光烧成一片。

然而韩文清什么都不能做——若只是周泽楷一厢情愿地说他还不会像现在这样愤怒。一字一句皆事实,根本不给韩文清反驳的余地。

胡闹!韩文清恹恹的想。

“这件事不可能这么简单结束,到时候再请周宗主做出决断。”韩文清背过身,侧过半张脸朝着身后的周泽楷,“再会。”

话音刚落,只见韩文清手一扬,倏的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之前站着的地方飘起屡屡灰烟。

周泽楷往前走了几步,停在韩文清之前站着的位置上,伸出手勾着空中尚残存的的几缕烟气把玩。烟气随着青年手指的动作化成流畅的线条,在掌心里转了几圈,又绕着他的指尖飘摇着。

玩着玩着,青年却是自顾自地笑出了声:自从那次山巅诀别,似乎从来没有什么能让自己觉得如此舒心。

韩仙长怎么想的他可没兴趣了解,只知道他气急败坏又无处宣泄的模样实在是大快人心。

每个人都说对叶修好,深明大义之类的说辞冠冕堂皇,说到底,为的都不是叶修这个人,而是龙脉、贪图青龙在天际翱游的睥睨姿态。

他闭上眼,仍然记得那天叶修找到跪在祠堂前自己的模样,泛着奇艺光彩的眼底透着不可置信和深深的绝望。

那时候他说了什么……

嘴角兀地牵起一个苦涩的笑容。青年突然收紧五指,盘踞在掌心的灰色烟气被瞬间撕碎,隔裂成点点星光,风一吹,却是散了。

他乘着月色回到公寓。即使带了钥匙,但因为开门的动静太大,青年生怕吵醒熟睡的叶修,便没有用,而是顺着阳台翻进屋子。外头灌进屋子的风冲散了客厅里盘踞的热气,有些冷,周泽楷本来想关上的——但仔细想想,他还是歪歪脑袋,松开了搭着把手的五指,轻手轻脚地回房间。

所幸的是叶修还睡着,并没有觉察到自己的悄悄离开。

周泽楷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手肘撑着脑袋侧躺着,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叶修,也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挫败。

我都不在了,你还睡得这么安稳……

如此认知令周泽楷不由得委屈起来。借着月光的微弱亮光,他捧住叶修的脸,大拇指腹轻轻地蹭过男人的颊侧,探身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吻。熟睡的叶修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嘤咛,却没有转醒的意思,两条手臂胡乱的扒住作乱的手臂,嘟囔了些听不懂的字句,又陷入梦想。

什么啊。周泽楷终于是躺下,合上眼。叶修没有觉察到韩文清与自己的冲突必然是好事,他们那一世的恩怨纠葛让叶修离得越远越好。

曾经的叶修早就仙逝在那万里崇山间,兴许乘风离去,兴许化作了星辰。

他们的恩恩怨怨,眼前的叶修本不该承受的。

黑暗中响起一声无力的喟叹。


叶修做了个梦。

这个梦和以前做过的都不大一样,只有零碎的、曝光度过高的画面从眼前不断闪过,像是放映过快的幻灯片,没来得及看清细节就已经消失不见。

他只依稀记得一些模糊的轮廓,像极了西方奇幻电影里的布景,盘亘纵横。还有黑压压的大殿,似乎是由石柱撑起的结构,经文缠绕至梁上,包围着白哉正中心的灰黑色石台。

胸闷。在看到那个石台时叶修本能的感到呼吸不畅,全身力气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耳边响起凄厉的野兽的哀鸣,尖利的声响直叫人头晕目眩。

他醒了。

日上三竿,阳光顺着窗台悄悄爬进室内,又顺着垂落在地板的被子攀上床,趴在叶修脸上玩闹。男人刚睁眼就和太阳光打了个照面,忍不住眯起眼。

几点了啊……

他迷迷糊糊地想要找钟看时间,准备抬手的时候却被一股力压制住,动弹不得。

叶修嘟囔了句什么啊,慢吞吞地翻身,睁开眼,这才看清身边躺着的周泽楷。小家伙还在睡,正抱着周泽楷的一只手垫在自己的脸侧,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乐了,绞尽脑汁也没研究透要怎样才能睡成现在的姿势。周泽楷抱着他的手不肯放,叶修也只能坐在床上、靠住床板,裹着被子打哈欠。

咋回事啊你,洗漱都不让我去。

无所事事着,叶修盯着周泽楷的睡颜,忽然找到了新乐趣,伸出手指一下一下戳弄着青年的脸颊。指尖轻轻掠过,有点儿痒,青年睫毛颤动几下,终于醒了,睁开眼,睡眼朦胧地向叶修道了声早。

叶修也应了声早,坐久了背酸,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肩膀。周泽楷瞥了眼,注意到了,也跟着抬起手去按叶修另一边的肩膀。

青年力道得当,全身舒爽的叶修不由得发出声满足的喟叹。他侧过头望了眼哈欠连天的周泽楷,顺手理顺了团在头顶的头发。

“小周,你这大半夜做贼去了?怎么困成这德行。”

周泽楷用手捂住嘴,企图把嘴张到最大打个哈欠缓解困意。被叶修这么一说,他不免想起昨晚的梦境:他梦到自己大半夜跟着一大男人跑出门,后来那男人还变成猫小消失了,他明明带了钥匙缺非要翻墙回来。回忆梦里的奇妙经历,只能干笑。

这么说叶修是不会相信的。他揉了揉盛满泪水的眼角,困的不行,只能随便扯个理由出来,“长身体。”

周泽楷说得太过理直气壮,惊得叶修一愣,眼神快速扫过周泽楷的全身上下,也没琢磨透周泽楷这个所谓“长身体”是长哪儿去了。

他伸手揉了下周泽楷的后脑勺,“周泽楷小朋友,你这长身体,横着长还是竖着长?”

“你想哪儿?”周泽楷微微挑眉,反问道,被叶修拍了下大腿。

“得了,少大白天不正经的。”叶修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洗漱,离开前还拧了把周泽楷的脸,“赶紧的,我也看了,你收拾收拾回学校上课去。”

周泽楷咝了声,捂着脸颊幽怨地盯着叶修离开的方向。

我想什么了,我是有几年没长个了好伐。

唰啦啦的水声响了又停,周泽楷正坐在床上犯困,远远的听见叶修在喊自己,问有没有看到那只猫,怎么跑不见了。

周泽楷唔了声,也跟着下床去找。阳台的门开着,他喊叶修过来看。叶修盯着敞开的阳台门窗若有所思,瞥了眼周泽楷,转过身,嘟囔着“猫真能开窗开门啊”,又钻进卧室里。

青年可不懂这些。他伸了个懒腰,进卫生间洗漱。牙刷到一半时手机突然响了,是室友,说话说的急匆匆的:

“快快快!你现在回学校还有好戏看!”

周泽楷不明所以。

“哈?”

“鬼见愁回来了!”

鬼见愁?周泽楷把这三个字又重复了遍。

“黄少天啊!不多说了我去吃瓜了!你反正快回来就是!”

周泽楷听得云里雾里,还没来得及说上句话就被室友给撂了电话。他盯着手机只觉得莫名其妙:黄少天?很熟悉的名字,但不知道是谁。


青年举着手机一头雾水的模样正好被叶修看到,也就顺水推舟被他“请”回了学校。回宿舍的时候屋里没人在,按理说也不是上课的时候,怎么一个人影都见不着?

被疑惑笼罩着,周泽楷举着手机独自走出宿舍。回来的路上他注意到食堂卖水果的小窗口居然卖起了冰激淋,宣传画报看得怪馋人的,他也想来一个。

这么想着,他便将食堂座位自己最终的目的地,一路上捧着手机边走边看,刷刷朋友圈知乎、再和叶修随意扯皮,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食堂门口。

这会儿还没有到开饭的时间,正门没开,他盯着门把上挂着的铁锁思考了半晌,绕过大门,往另一边的小门走。

叶修在工作,消息难得回的非常快,按照他的说法是回公司开编辑回忆。周泽楷不懂他们这些工作会议究竟开了什么内容,只能通过叶修的话来推断这场回忆八成无聊得很,不然叶修也不至于一直抱着手机玩。

他给周泽楷发了很多他们写手群里的表情包,青年垂着脑袋走在路上,注意力全在手机上,完全没看见迎面冲来的人影……

——靠!走路别玩手机看下路啊老哥?

肩胛骨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周泽楷呼了声痛,终于是抬起头,忙迭不停地给对方道歉。

“对不起。”

“行了行了,没多大事儿。”对面响起的男声清亮,语速极快,“真别走路玩手机小心撞树上去。”

嗯。

周泽楷一抬头,忽然愣住了。

黄少天?

他面前站着个一头金色顺毛的青年——虽然一身亮色卫衣运动裤的打扮让他看上去和美院附中走出来的高中生没什么差别,但说话时若隐若现的小虎牙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怪不得刚才室友和自己说“黄少天”时总感觉这个名字在哪儿听过:可不是吗,学生服务中心大楼一层就是辩论队的地盘,黄少天没去交换前给辩论赛拍的巨幅海报到现在还在办公室门口贴着呢。

再说了,他们学院谁没听过黄少天的大名:当年读计科觉得不合适,为了转专业跑去和院长磨嘴皮子,最后把院长吓得一周没敢来上班赶紧推给隔壁外国语送出国交流的壮举至今还为人称道。

“鬼见愁”这个称号也是由这件事而来——虽然也不完全是因为吓退老师的缘故。

见周泽楷态度诚恳,黄少天也没太计较,叼着冰棍儿晃着腕子上的塑料袋说下次注意就好。周泽楷应了声,抬起头望着黄少天。

视线交错的瞬间却是黄少天呆住了,猛的低下头红着脸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再抬起头时眼底泛起血丝,眉头紧锁。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啊?”因为被手挡住,他的声音听上去瓮声瓮气的,“最近是不是运气很不好?”

周泽楷摇摇头。奇怪事还真有,运气不好……还真没。

黄少天咝了声。

“绝了……要不怎么说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刚回国就看见个被上身的。”



-TBC

评论(4)
热度(286)

© 一块糖糕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