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糖糕

내가 같이하고 싶은 사람 너야

天作之合 29

预警!!狗血!!OOC!!!


前文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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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A朔 



-29



两个月?

这茬倒是件新鲜事儿。王杰希不动声色地挑眉,默默地将手电筒收进胸前的口袋,侧过脸,满是狐疑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如此感觉甚是微妙,就好像一夜梦回学生时代的考场,试卷上密密麻麻的方块字灼得眼疼。你能看得懂试卷上的每一个单字,等它们凑在一块儿,却造了段不知所云的叙述。

至于韩文清的话,那就更玄幻了。他的手收在口袋里,捏着揣进去的原子笔,蜷紧的手指正好压在笔尖。

有点痛。王杰希只觉得背后的温度变得更加阴冷。

自己没有在做梦。

姑且把韩文清所说的话当做事实来看待吧。王杰希稳住呼吸。饶是他,在知晓叶修的异样后都吃了一惊,韩文清反而和没事人似的,叶修目前的身体状况他甚至比自己更清楚。

“韩先生。”想到这儿,王杰希的脸上闪过转瞬即逝的冷冽,“你为什么会知道。”

韩文清正插着腰、倾身仔细查看叶修的状况,听见王杰希的声音后才转过身面向后者。这一瞧,韩文清可乐了。小医生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窘态,像只炸毛的野猫,弓着背,满是提防,向自己晃了晃柔软肉掌里藏着的锋利爪尖。

看着面露凶色,但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只小野猫罢了,成不了大气候。

有趣。

韩文清低下头,露出不易觉察的笑意,冷哼了声。

“你是……周泽楷的小叔?”

王杰希没想到韩文清会突然提到周泽楷,眼底的暗色又沉了分。他没说话,向后撤了步。

“没什么,只是确认一下。”韩文清抬起头,双手环胸,严肃的神色出口却是轻松的语调,“我想之前也没见过你。”

恐惧来自未知。王杰希难得开口前顿了下。

“你……认识周泽楷?”

韩文清点头,并不避讳。

“认识。”

还是老相识。这半句韩文清并没有说出口。

两个字,掷地有声。韩文清的眉心一瞬间地蹙起、又松开,恢复如常。

他和周泽楷有什么过节?

王杰希分明捕捉到了这一瞬的异样,还想问些什么,却被韩文清一个略带愠怒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带叶修回家去睡,躺在这也不是个事儿。”韩文清朝身后努努嘴,搓了搓手臂,大概是觉得冷了,“拜托你开车送一下。”

措辞倒是恳切,只是韩文清这语气带着股居高临下,听上去反倒是像在命令王杰希做什么一样。

求人倒是拿出点求人的态度来。王杰希腹诽道。

“你能把人带来,就把人送回去,我等下还要会诊走不开。”

韩文清一顿,蹙眉盯着王杰希。后者十分坦然地接受了韩文清的目光,这不是托词,他说的是实话。医生是他的本职工作,再担心好兄弟也不能只绕着他一个人转。

数秒的沉默后韩文清错开了眼神,有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不行,我不方便。”

你不方便还把人弄到我这来。王杰希呵了声。

“猫变人还是挺吓人的。”韩文清补充道。

王杰希一时无语。

“这就是你敲我窗户的理由?”

韩文清语塞,只得妥协。

“情况紧急。”

王杰希按了按发涨的太阳穴。

“算了,我让我学生开车送他回去。”他的指尖落在韩文清面前,“你坐哪?”

韩文清摸着下巴认真地想了想。

“车顶。”

“你能变成小猪佩奇不?”

韩文清有些茫然。“什么鬼?”

“没什么,看来你不怎么看新闻。”

王杰希摆摆手,指了指叶修,让韩文清抱着,跟着他去车库。


——阿嚏!

周泽楷走在实验楼阴暗的走廊里,揉了揉鼻子,鼻尖还是发酸的。刚才在公交车上,司机急刹车,他没扶稳,整个人撞到杆子上,顶住金属的鼻尖现在还酥麻麻的疼。

流年不利,全怪水逆。周泽楷耸耸肩,权当是件小插曲。他要继续赶项目进度,回学校后一脑袋扎进实验室。人不多,大家都忙着自己手上的事儿,偶尔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小声交谈。

等周泽楷搭完模型准备进行模拟测试时忽然觉得胸口有些疼,伸手挠了挠。同组的同学瞧了眼,啊了声,说他胸口有一小块血迹,让他去厕所看一下,那儿有镜子。

他想,哪来的血迹,却还是半信半疑地去厕所检查。等他站在镜子前一瞧,果然,靠近心口的位置晕开小半个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的红褐色。掀开衣领往里头一瞧,原来是被一直带在身上的玉佩刮破了点皮,尖锐的尾部还挂着一丝暗红。

大概撞到柱子的时候蹭到了。

不过是皮外伤。一点小事,周泽楷没在意。会痛说明伤口在愈合。比起这个,他更在意这块血迹怎么办。今天他穿的是件白色T恤,红色的一小块很扎眼,怪吓人的。

“这个你要不要?”

周泽楷正在往衣服上浇水,试图用洗手液洗掉痕迹,忽然听见门口传来的女声。他往门口瞥了眼,门边探出一只手,手里晃着一只粉色的笔。

谁啊。

他有些奇怪,往外走,四下张望着,门边靠墙倚了个粉色头发的姑娘,紧绷的肩线忽然放松。这姑娘他倒认识,隔壁项目组的,每次来实验室都能碰见她,印象中很厉害,导师总夸她点子多。

女孩把笔举得高了些,在周泽楷眼前晃了晃。周泽楷并没有伸出手接下来的意思,女孩也不恼,只是朝后者的胸口努努嘴。

“去污笔,用这个能洗掉。”她身子向后仰,靠在墙上,手腕抖了抖,“每个人都要问你一遍,你也觉得麻烦吧?”

粉发女孩儿的话倒是戳中周泽楷的命门,他的确并不想走哪儿都被人叫住问一遍。道了声谢谢,他接过去污笔,在打湿的衣料上划了几下,用水抹开。

姑娘掏了包餐巾纸给他,让他垫在衣服底下,然后再抽一张团成团,去压那块水渍。等干了些后,褐色的印子淡了不少,再重复一次,只剩下一圈淡色,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周泽楷对着镜子比划了好一会儿,再三确认后总算是松了口气。他把手里的东西还给眼前的姑娘,拧开水龙头,掏出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将打湿的餐巾纸在叶片尾端蹭了几下。

血污在纸巾上融开,化成一片。

姑娘靠在门边,盯着镜子里认真清洗玉佩的周泽楷看了好一会儿。青年面容清秀,眉眼被厕所暖黄的灯光染上一抹柔和的色彩,动作轻缓,神色严肃,虔诚的模样仿佛在侍弄一件珍宝。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温柔的对待这个玉佩。”姑娘凉凉地开口,“想想你以前是多恨啊……每每看见这个玉佩,都和发了狂似的……也对,你看见它,就会想起坠崖消逝的叶修。”

周泽楷忽然停下了动作,双手垂在身侧,纸团从手心里滑落,跌在地面上。

女孩儿并没有在意周泽楷的动作,双手环胸,自顾自地说着:“也对,毕竟是叶修留给你最后的一点痕迹了。恨之深……爱之切。”


——嗙!

拳头蹭着脸颊,重重地落在耳侧的墙面上,发出一丝闷响。女孩儿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慌乱的神色,只是淡淡地瞥了眼,抬起头,迎上周泽楷的视线。

墨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冷酷,空洞地盯着眼前的姑娘。

本该恐慌的女孩儿却是笑出声,手指缠上垂在耳侧粉色的长发,歪着头看周泽楷。

“不错,这才是我熟悉的轮回宗主。”

类似的词汇总结的在哪儿听过。周泽楷皱眉。

“什么意思?”

“对哦!那百千年前的事儿,您哪会记得那么清楚。”女孩松开头发,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她垂下眼帘,再抬起头时眉目间满是出离的愤慨,连五官都显得扭曲,“也不知道叶公究竟哪只眼瞎了看上你这祸害,甚至为你怀了龙种!孽贼!你根本不配!”

姑娘的声音忽然变得凄厉起来。

“我告诉你周泽楷,所有人都候着龙种诞生的那一日。龙种不能留在轮回万境,决不能!无论生死,他必须离开!”

姑娘迅速地瞥了眼空荡荡的走廊口,忽然顿住。周泽楷还没来得及反应,怀里忽然塞进团香软。

“你知道吗?龙种以精元为生,饶是叶公那身修为都扛不住这小家伙,没等到诞辰就已凋零。如今叶修一届布衣俗子,怎能架得住?”

女孩声音轻细绵软,像是撒娇似的。她的唇贴在周泽楷的耳廓,柔声细语,却让周泽楷惊起一身白毛汗。

女子柔软的双手捧住周泽楷的脸颊,二人额头相抵,姑娘露出一个微笑。

“他会死的。上辈子得不到的东西,这辈子也别想让你得到。”

“想了想,这话真廉价啊……”

姑娘清了清嗓子,奶声奶气地开口道。


“我爱你,周泽楷。”


——啪!

玻璃砸落在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周泽楷回过头,走廊那儿站着个姑娘,双臂悬在空中,保持着端住什么东西的姿势。她的脚边是一地玻璃渣,还有洒了一地的液体,空气里漫着股淡淡的菊花香气。

“周、周泽楷……”

是夏以恩。

“我、我……我给你送菊花茶……”

说道后面声音越来越细,甚至染上了明显的哭腔。

“看来不用了……”

夏以恩往后退了两步,转过身,踉踉跄跄地跑开。粉发女孩噗嗤一笑,松开环着周泽楷的手,轻巧地往后跳了两步。

真是的,现在的小姑娘哟……她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嘟囔着。明明都见过叶修了,居然还会信这出,啧啧——

“你说的……是真的?”

嗯?

粉发姑娘回过头,是周泽楷。目光中的冷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悲悯。

真是肉麻。

“什么真的假的。”

“两个月。”

十句话离不开叶修,我是真的服了。

“如果还带着那个龙种的话,最多两个月。”女孩翻了个白眼,“你自己也经历过,不会忘了吧?”

怎么会忘。周泽楷自嘲地笑了。


“有办法吗?”

“哈?”

“让他活下去。”

女孩点点头。

“放弃这个孩子,然后,离开他。就这么简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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