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糖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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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他们的几个小秘密

前文:关于雅典娜  拖鞋与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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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点



-01


叶修和周泽楷所在的俱乐部最初在一处居民楼里,一百多平米的三居室。三间房间各司其职:一间当训练室、一间当休息室,还有一间是给工作人员用的办公室。

那时候战队还处于起步阶段,什么事情都选择一切从简。一间房间里塞了七台电脑,排线乱哄哄的缠成一堆,再摆上点放东西的矮柜后几乎没了落脚的地方。

叶修说,现在想想那时候还真是开心,自己也没什么名气,打完比赛拿到奖金没几天就成了夜宵进了肚子里。训练室和卧室只有几步路的距离,睁眼就训练,困了就睡觉,天气好的白天还会去小区的篮球场里打两场——当然,叶修是不怎么会的。只不过那时候年轻,一身都是劲儿,也就跟着到处跑跑。

等周泽楷加入战队时,尽管他们仍然住在那幢小居民楼里,但俱乐部早就在临近市中心的创意园建了幢大楼,甚至高高地挂上了战队的标志,在太阳下金光闪闪。

“想来小周你也是运气好,还能吃到阿姨做的肉饼。”战队提供午饭,他们在装修简洁的食堂里面对面坐下,金属餐盘里一小格、一小格盛满了各色菜式。叶修夹着一筷子水煮鱼片,在半空中晃了晃,鱼肉肥嫩,表层泛着可人的油光。

鱼肉味道不错,和饭店里做出来的菜品味道类似。老板在伙食这块下了大工夫,重金请了几个酒店里的师傅负责饭食,确保每一餐的营养与美味。

老板的目的的确达到了,但比起从前家政阿姨所做的家常菜缺了点儿味道。

“肉饼啊……”周泽楷咬着牛肉,含混不清地嘟囔。


-02


那是周泽楷刚进俱乐部的事。

新建的俱乐部刚装修完没多久,甲醛味还没散干净自然不能住人。周泽楷提着行李箱坐了几站路地铁,兜兜转转总算是找到俱乐部所在的小区。这片算是老居民区,来来往往的都是上了年纪的住户。周泽楷仰头望着暗红色的斑驳外墙,谁能想到这里还藏着这么群年轻人。

小区很大,划分并不清晰,周泽楷转了两圈都没有找到经理发给自己的地址指向的那栋楼,在这个冷飕飕的冬日里直跺脚。

到底是哪里啊。周泽楷盯着面前几幢颜色差不多的居民楼直愣神。

就在他犯愁的时候,战队经理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问他到哪儿了。周泽楷举着手机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支支吾吾地大概描述了一下附近的建筑。

哈哈!我们这儿是挺容易迷路的。

电话那头经理爽朗的笑声听得周泽楷背发凉,总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加入了什么不得了的组织,电视剧里的情节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

少年陷入自己的思绪里,经理说了很多话,但他只记得一句让他在原地等着,会有人过去接他。

“还记得吗?”此时,叶修把鱼肉送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问,嘴不能张得太大,他的声音听上去变了个调。

记得,他怎么会不记得。

周泽楷放下筷子,支着脑袋,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瞧着叶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子。

“你给我留的。”

进驻基地的那天,周泽楷吃的第一餐是叶修留给他的肉饼。甚至说,就连从小区到公寓门口的那段路都是叶修领他进去的。

其实,他们基地的公寓就在周泽楷身后的那片区域。这段路不长,也就几十米的样子。叶修裹着厚重的黑色羽绒服,带下来的围巾被他硬生生缠到周泽楷的脖子上。少年就穿了件厚呢子大衣,里面只有一件衬衫,看着就觉得冷。

叶修帮周泽楷提着行李箱,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关于生活关于职业道路,琐碎的一切都被摊在周泽楷面前。

那天,周泽楷问他,职业选手的职业寿命有多长。

有多长?叶修摇了摇头说他不知道。

我哪知道我能活多久。叶修摸了摸鼻头,有些苦恼。反正能打就一直打下去。


-03


吃完饭后,两个人去园区里散步。创业园区修的挺大,放眼望去,除了层层叠立的或灰色、或玻璃反光的亮色外尽是绿油油的。今天天气不错,俱乐部的小姑娘把雅典娜从围栏里抱了出来,拴上狗绳递给周泽楷。

带娜娜出去散散步。小姑娘指了指外头的阳光明媚的天空。

周泽楷蹲着身子系鞋带,叶修怀里抱着雅典娜立在一边等着。小狗崽长得很快,这才没多久就可以抱个满怀。

“天天给你喂得什么啊,长这么大。”他把雅典娜放到地上,牵着绳子任由小东西到处跑。小东西跑得太快,叶修不得不迈开步子去追他,等周泽楷直起身子时早就看不见对方的影子。

青年站起身子,四下张望了圈儿,最后才在基地门口的大树下瞧见了绕着树桩转悠的一人一狗,这才快步跟上去,一把捞起撒丫子乱转的雅典娜。小狗崽跑得开心,摇着尾巴呜呜两声,也不管跑得一爪子泥,软绵绵的身子就往周泽楷怀里钻。

“我这是遛狗还是被狗溜啊……”叶修说什么都要把狗绳交到周泽楷手里,往旁边退了一步。周泽楷空出一只手摸手机,塞进叶修手里。

“拍一张。”

“这有什么好拍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叶修还是认认真真地找好了角度,摁下快门。

——咔擦!

明媚的阳光下,俊俏的青年抱着雪白的小奶狗,笑得开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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